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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霾大,在家上学行不行?

日期:2015-1-21 来源:芥末堆 作者李深白 人气:853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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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在家上学”?在家上学(Homeschooling, Home Education)是指在正规的学校教育之外,儿童在家自学、家长自行教授或延师施教、家长组织微型学校、私塾等施行教育的形式,是一种非学校化的、家长自助的教育类型。

  真的有人不去学校上学吗?

  自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在家上学在美国、欧洲、台湾等许多国家和地区快速发展,并通过修法成为合法的教育类型。而国内也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家长选择让孩子“在家上学”,包括“童话大王”郑渊洁的儿子也是其中代表人物。更细致地讲,中国大陆在家上学这个词现在涵盖的人群有三类:一类是真正在家上学的群体,教育形式是由父母或家庭教师或家庭间互助教学;另一类是由家长互助教学衍生而来的微型学校;还有一类诸如私塾学院、华德福学校、教会学校等传习中国传统文化国学的学校。据21世纪教育研究院估算,以“在家上学”名义聚集起来的大陆中国人数是1.8万人,真正的实践者则有两千人。微型学校目前尚未有具体数字。而根据华鼎书院的调研,私塾和书院少儿部分大约有591家,华德福学校有119家,教会学校有200所。将这些群体以平均数来算的话,整个大陆非学校化(包含幼儿教育部分)的总数在10万人以内。

  10万人在家上学不受任何管制这么任性?先别急,这事儿的确合法。《世界人权宣言》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父母对其子女所应受的教育的种类,有优先选择的权利。”且教育作为基本人权,家长对孩子的教育具有优先选择权。2012年11月3日,在家上学者还共同签署了《柏林宣言》。在中国,参考《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也是合乎法理的,不过至今尚没有具体的支持和管理措施。在实践中,在家上学者往往需要事先递交申请,保留学生学籍。

  为什么选择在家上学?

  那这10万人都是什么状况?笼统而言,我国在家上学的实践还刚刚兴起。中国虽有着自学、家学、家塾、私塾等在家教育的悠久历史,有着“学在民间”的传统,但这种家长自主的、自下而上的改革探索着实先锋。根据21世纪教育研究院所撰写的《中国在家上学研究报告(2013)》(目前尚未有2014版)来看:

  (1)在家上学孩子男孩多于女孩,年龄在各个阶段分布广泛。多数孩子的年龄位于4至10岁之间,6岁最多、17岁最少。这一定程度上表明,中考、高考仍是家长们不得不面对的一道“坎儿”。

  (2)在家上学的孩子过半曾经在传统学校学习,后来从传统学校中转了出来。约三分之一的孩子则一直在家上学。

  (3)在家上学孩子的学习方式多样,选择“父母教孩子”和“孩子自学”的家长比例最大,“聘请家庭教师教学”的家长比例最小。

  (4)在家上学家庭的家长多数具有高学历,属于专业人员或自由职业。其中专业人员位居第一。

  (5)中国在家上学排名前三位的省市依次是广东、浙江和北京,均位于东部。

  (6)在家上学家庭的月收入主要位于高低两端。鉴于在家上学有一定成本,低收入家庭可能是由于某种客观原因而不得不选择在家上学,高收入家庭则可能是出于追求更好教育而主动选择在家上学。

  追求更好的教育是在家上学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出于经济因素考虑或者宗教原因或者为了更紧密的家庭联系均可能是原因,但追求更多样化、更个性化的教育选择是大多数在家上学的孩子家长的愿望。在这条探索的道路上,会有家人反对的声音、教育行政部门的干预和社会洪水猛兽的舆论压力,不论孩子或家长,他们还常被问到这几个颇为尴尬的问题——孩子的社会化怎么办?在家上学能好好学习吗?家长带不好孩子怎么办?

  实际上,学校本身就不能被判定就是一个很好的社会化环境,在家上学也并不意味着限制孩子与同龄人的正常交往。而据有关数据统计和媒体报道,在家上学孩子的各方面能力都处于中上等水平。且体制知识对孩子来说也不是第一位的,如何做人、思考、交流、合作,这些都可以在自然与社会中学习。如果孩子生来是画家,家长把他培养成中央政治委员,何尝不是一种暴力。此外,作为互联网时代的原住民,大量公开免费的网络学习资源提供着前所未有的技术背书。至于家长能否带好孩子,这一方面需要有类似台湾“自学审计会”的机构督导,另一方面也需要给予这些勇于探路的家长信心。比之一对一的指导和灵活的安排,最重要的是家长给予孩子的真切关心和关爱,这是在家上学天然具有的优点。

  而在家上学也会改变家长。在家上学的实践者云南“腾龙大院”的腾龙说“我们不是教授孩子什么东西,而是希望孩子做自己的老师,我们只是陪伴者。”的确,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家长理解到让孩子健康、快乐、温和地成长比在高压之下、摧残之下取得好的名次和考上好的大学更重要。中央财经大学金融法研究所所长黄震则说“让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配合孩子,跟他成为共同成长的伙伴,这是我们家的家庭成长伙伴计划。”诚如所言,孩子不是被关在家里,关在门户之内,而是尝试走出学校,也走出家门。在家上学是孩子的自主学习也是和家长的共同成长。

  不过还有关键的一步尚未稳稳走出——对学习结果的社会认证。私塾学校是没有学历的,对于幼儿园毕业后和义务教育阶段后孩子的打算,多数家长都选择继续在家上学,对于高中毕业后孩子的打算,选择出国留学的家长最多,其次是选择参加高考或自考,进入大学学习。

  在家上学现在有哪些模式?

  中国独生子女家庭多,与国外相较,在家上学要更多地克服孩子孤独的问题,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家上学往往会走向家庭学校,或者微型学校如小私塾等。日日新学堂、东方国学院、先锋教育实体学校、七宝阁书院、四海书院、星光学堂、苇航书院、龙学园、渥丘园等等始于“在家上学”理念的新型私塾近年来也遍地开花。有的采纳德国模式,有的移植美国模式,也有的诸如王晓峰夫妇的日日新学堂,一切从“无”摸起——如何教,全无计划。在王晓峰的中式学堂里,孩子们通过神话故事来学每一个汉字,半年只讲几十个,数学则是在数豆子中建立量和序的感觉,还有一门叫“啊”的手工课。

  上述都是无关商业化的公益探索,但“在家上学”概念的商业化也正被探索,其中以华德福学校为代表。华德福教育始于1919年的德国,是奥地利教育家鲁道夫·斯坦纳基于人智学理论发展起来。人智学理论由基督教教义衍生,吸纳了大量东方哲学元素,是强调人的身体和心灵协调发展的全人教育。如今,华德福学校已遍及世界各大洲,2004年,第一所中国大陆华德福学校在成都成立。华德福学校的理念是“从每个孩子出生那天开始,他的灵性就超过了你们所有的成人,然后你保护他的灵性就对了;然后在保护的基础上给他一些引领。”华德福目前在大陆仍是非盈利机构性质,但也有一些华德福学校会用商业化的手段,发现并满足家长的不同需求,试图先把孩子吸引进华德福,然后再慢慢“改造”。这条务实的道路究竟能不能走通,还是我们拭目以待。

  此外,目前在家上学的信息共享渠道主要是网络,本地团体活动和全国互助交流会比较少。2011年,江西乐平人徐雪金在浙江义乌创办的“在家上学联盟网”,一时间让各地在家上学的家庭大感找到了组织,在家上学联盟网后衍生出了中国家庭教育网校,为家长开课收费20-120不等,同时公开了支付宝账号接受捐款支持。尽管有了“在家上学联盟”等平台,但据了解,在家上学的家长们急需的帮助和支持按比例大小依次是“定期的互助团体活动”、“国内外相关信息分享”、“教学方法、教材选择等方面的专业指导”、“政策法规支持”。可见在线上交流活动较为丰富的基础上,需要加强线下交流活动的组织与开展,特别是多个民间自组织间的交流沟通。

  必须指出的是也许“在家上学”不是一个成熟的模式,也没有大规模实践的意义,成效究竟如何,还有赖于今后的追踪调查和个案研究。但当工业化时代让大规模的学校体系越来越像人力资源工厂,儿童过早进入学校体系,所谓家庭教育变成了辅导孩子做作业,甚至很多妈妈连辅导孩子做作业的时间都没有。这时候的“在家上学” 已不仅仅是逃避学校的应试教育而成为一种价值选择,越来越彰显教育创新的色彩。

  对于在家上学,家长要做学校教育的加法而不是减法,要去争取权利而不是独揽权利;孩子应去分析、去选择,更主动积极地参与,而不是抱着逃离的心理孤注一掷;社会大众和政府机构也应该不带成见、用包容理性的态度看待民间多元开放的教育探索,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和政策环境。因为当体制外的非学校教育当中出现了真正丰富多彩、各异不同的教育实践,这种体制外自下而上的教育创新和教育生长,相信最终会成为改变体制内教育的重要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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